• 企业一瞥

    2008-05-31

    最近几天参加的几个活动和采访。贴几个照片。





  • 休憩

    2008-05-30

    近半个月没怎么写博客。不仅没写博客,工作方面的事情也基本上没做什么。就是休息。看看碟,打打牌,读读书,听听报告。刚才还去中山大学听冯仑的演讲(不过听了半小时发现几乎在背诵《野蛮生长》,就打起了瞌睡)。这样的生活挺惬意。

    一开始我有点不安,可能与性格有关,觉得什么也不做是一种罪恶。后来我继续打牌,消遣,终于放了下来。这是在成家后,短短两个月间家庭、工作、事业等同时遭遇一些事情之后,从抓狂到冷静,从冷静到休憩,第一次真的明白了,无为有时也是一种作为。

    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停顿下来短暂休憩,还是2006年春节期间。呆在农村老家,手机、电脑全关掉,享受宁静。后来在博客上写了一段话,标题便是“宁静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奢侈”,意思不是说要拒绝这一奢侈,恰恰是告诫自己要敢于适时奢侈。我刚才找出那段文字,看到其中一句话,“有些事情其实是水到渠成的”,顿时觉得脸红。那段话写完后不久就回到了青岛,几个月后就来了广州,一晃两年,冲啊冲,马不停蹄。这其实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顾不上休憩,顾不上调整自己的步伐。

    不久前婚礼时一位老同学过来帮忙,气色很好,想必是为儿子降生、越来越乖而喜。后来才得知,此前不久他突遭亲友背叛、事业受重创,儿子的降临使其在欣喜之余更感到压力之大。在跟同伙马上卷土重来一番,还是暂时休整、在别人手下做一小职员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他前些天发给我一封长信,不无感慨同时也劝慰我道,我们总是习惯了去超越一个又一个的假想敌,其实有可能是在一步一步害自己...

    现在写心情文字步履维艰,但今天一直觉得得记录点什么,就无病呻吟了上述几句。难免贻笑大方,但我想,没有什么比适时调整自己的方向和步伐更重要的事情了。谢谢这段时间给我们关心和帮忙的朋友们,很感动。

  • 过犹不及

    2008-05-20

    没有广告就是最大的广告。

    关键词:地震 传媒 默哀

  • 提升

    2008-05-13

     “中国职业经理人有两点有待提升,第一,不跟企业的老板及任何一个同事、员工做朋友;第二,不带旧部去新东家。”

        ------5月11日,唐骏在重庆演讲时如是说。

  • 多年之后

    2008-05-12

     下午吃完饭,在家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看到一公交车上全身的巨幅广告:太阳神。时隔多年之后,太阳神再度开始抬头,与健力宝一样,这一企业现象值得思考。

     

  • 文、东方愚

    尚未发表,请勿转载。

        如果将健力宝公司视为一间“演艺经纪公司”的话,那么,24年来,李经纬、张海、祝维纱、李志达、叶红汉,以及佛山三水区政府等,都是曾经或仍在登台献艺的“明星”。如今这些明星几乎悉数散去,然而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方的演技获得充分的赞赏。但现在不是再将指责复杂化的时候。如今更重要的是,围绕健力宝的各方主体,能否以一种开放的心态和长远的目光,推进几遭劫数而未倒的健力宝突出重围。 

     

    “这大院里的怪事从没间断过。”当记者打车到健力宝门口时,出租车司机随口道。

      健力宝已经不是当年的健力宝,但庆幸的是,健力宝没有倒掉。不过,健力宝如今的自救,仍然显得力不从心。这固然与过去所受重创之大有关,但更与现在健力宝没有一个开放理性的心态有关。

       去年年底,健力宝发布“健力宝1984“苹果西打”“阳光果葩”等新品。不过,据健力宝一位经销商称,这些新品价格偏高,销售情形并不好。这一情况也得到了健力宝一位内部人士的确认,新品的渠道较窄,“投放市场数月以来效果并不明显”。

       知情人士向本报记者透露,健力宝企划部门负责人今年4月刚被撤换,可能也与品牌工作不利有关。

       24年前,健力宝元年。凭借“中国奥运代表团首选饮料”的东风,健力宝一夜红遍大江南北。24年后的今天,健力宝重打奥运牌,然却出师不利势先衰。

      健力宝到底还能走多远?

     

     

    一座封闭的城堡

       历经多次变故后,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健力宝集团总部,俨然成为一座封闭的城堡。“最近要求极其严格,随便放人进去的话我们就自身难保”,健力宝一位保安如此对记者表示。

       59中午12时,记者致电健力宝集团新闻中心,其负责人言语相当谨慎,以“在公司开会”为由拒绝与记者进行任何交流。两小时后,记者赶赴健力宝后,该负责人仍称“还要开会”,且情绪有些激动称“我们不接受媒体任何采访。”

    无独有偶。记者致电三水区政府新闻办时,某负责人亦表示,“须请示领导”。当日晚上近11时,其答复称:“区政府不对健力宝作发表任何看法。”

    昔日占据舆论致高点的三水区政府及健力宝,如今变得三缄其口。抛开健力宝“前世”的诸多风波不论,即使今日健力宝的新战略,相关部门也多是含混晦涩或避而不谈。

    200412月,时任三水区区长的宋德平(现为区委书记)因三水区政府接管健力宝而被推至风口浪尖。次年10月,宋到健力宝调研,并勉励健力宝人“要走自主创新的发展道路”。此后,很难从公开报道中看到三水区委区政府与健力宝同台出现。可查的一次是,2006年健力宝集团纳税过亿、居三水纳税大户榜首,宋德平出席了于20071月的表彰会。

    三水不能以一个开放的姿态直面健力宝事件,这成为健力宝发展一个不可忽略的掣肘。以为如今的异常低调是健力宝实现重生的一个必要条件,其实是一厢情愿的事。这也注定了健力宝品牌美誉度很难获得实质性提升的宿命。 

     

     

    一场貌似伟大的促销

          在三水区“日日昇”超市,记者看到货架上的“健力宝1984“第5季番石榴”“阳光果葩”“苹果西打”等健力宝新品。记者向相关售货小姐询问这些新品的销售情况,答复是“很一般”。 
            而记者日前也从健力宝内部人士处获悉,去年年底健力宝推出的系列新品在市场遇冷,上月企划部门负责人被撤换可能与此有关。
        事实上,健力宝新品从推出伊始就带有一定程度的硬伤。历史不可能在时隔24年后,再次给健力宝以万般的眷顾。
        1984年,突发奇想的李经纬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从“健力宝”名字的出炉,到请三水县(即现在的三水区)广告公司设计中国书法与英文字母相结合的商标图形,再到大胆提出用易拉罐包装,以及说服深圳百事可乐公司代工生产200箱,完成了一个他当时完全未曾预料的日后“健力宝帝国”的创设。
       
    当年8月,洛杉矶奥运会举办。中国奥运代表团正式告别“金牌零纪录”的时代,获15枚金牌,居第四位,举世瞩目。有海外媒体将中国代表团的崛起与作为中国奥运会代表团首选饮料的健力宝联系起来并称之为“中国魔水”,后经国内媒体炒作,健力宝一举成名。当年销售额即345万元,1986年这一数字高达1.3亿元,两年增长了3668%。此后的十多年,健力宝一直是“民族饮料第一品牌”。然而,自1997年开始,围绕健力宝各方主体矛盾开始显象化,健力宝开始走下坡路。时至今日,健力宝几乎为不少人所淡忘。
       
    2007年底,“健力宝1984等新品推出。毫无疑问,健力宝仍然打的是奥运牌,意欲通过对1984年“雄起”的回顾,来实现新的重生,至少是一次转折的契机。记者从健力宝有关部门了解到,“健力宝1984的定位是“国饮”,“包装上的大事记能引起消费者对健力宝美好回忆,能引起年轻消费者的共鸣。” 
           
    这似乎仍然有一厢情愿的味道:“80后”的年轻人,1984年可能还没出生或是只有几岁的幼童,现在会有多少人会去探究24年前曾经发生了什么?而对于“美好回忆”,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尽管如今的消费者注重情感诉求,然而对一个因为权力与资本的纷争而变得千疮百孔却不愿直面的企业,凭什么让消费者仅对你1984年的美好进行回忆与共鸣?健力宝新品遇冷再一次说明,市场是最好的老师。
       
    2004年底从健力宝离职后仍持续关注健力宝事件的一位人士上周末在接受本报记者时称,“健力宝1984”等新品推出以及再打奥运牌,仍只能算作是短期的促销行为,而不能算作品牌战略范畴或营销创新,事实上由于被统一集团接管以及张海事件等余波犹存,健力宝做出长远的战略也不太现实。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来一次“貌似伟大”的促销。

     一些必须重提的博弈

        423原健力宝集团董事长张海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案二审继续开庭,法庭辩论中检方坚持原有指控,而辩方则援引“顾雏军案”中法院对其挪用资金罪的判决,为张海进行无罪辩护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张海在法庭上除了据理力争外,他表示此前一位股东侵占国有资产的举证,完全是因为自己在获悉一审判决15年后的冲动行为,希望以最好的方式去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消除“误会”。
          21世纪经济报道,20041227,当时的健力宝足球队律师杨允忠在记者发布会上讲到“张海本人现在已经被刑事边控和经济犯罪立案”,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直接透露张海涉案,且透露者为身份特殊的律师。
       
    此后3年半的时间里,围绕张海事件,健力宝再度处于更迭无常的动荡中,掌门人先后易主为祝维沙、李志达、叶红汉,更重要的三水区政府也深陷其中,特别是李志达被“赶走”风波中,三水区政府的作法受到颇多指责。
        事实上,我们应该换一个视角来看健力宝事件。20021月,出售健力宝过程中,李经纬按理说享有优先权,然而却“近水楼台难得月”,反被张海以较低的价格购得。张海事件发生后,三水政府开始对来历不明的投资者极度过敏。即使统一集团入主健力宝贸易公司后,三水政府仍对几次风波心有余悸。可以说,健力宝事件落得一个“多输”的结局是特定政经语境下的必然产物,但现在的情形是,如果仍就“谁不应只输那么少”屡掀波澜的话,各方的境况将再度同时恶化,而健力宝近两年意欲突围的尝试也将化为乌有,并可能成为广东企业改制史上一大永久性笑柄。
        这并不是说“开脱有理”,而是说,必须以一个开放的心态和长远的眼光去面对、化解过往的纷争。暂且不论张海的“冲动说”是否得体,三水政府和现今的健力宝高层,似乎也有必要从三缄其口的误区中慢慢走将出来。
        上游没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心理预期,健力宝在中下游市场上怎可能重聚人气并有一个长足的发展?
        健力宝已错失许多良机。1997年秋,香港联交所批准了健力宝的上市方案,然而李经纬因“没有香港暂居证,因而不得购买H股原始股”,其经营团队购买股票受阻,李经纬怒气之下放弃上市;2004年,统一集团出价1亿美元收购健力宝,受到经销商的强烈反对,收购计划流产,健力宝随即陷入泥潭并越陷越深。事实上回头来看,如果当时收购计划顺利的话,实属健力宝突围的一个契机。 

    一个回到原点的蓝本

        产权之痛是健力宝从峰顶跌落谷地的主要因子。在健力宝的发展史上,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事件是,李宁借健力宝之“船”出海。1989年,健力宝运动服装公司成立,其中健力宝出资1600万元,李宁出任总经理,生产“李宁牌”服装;1994年后,这一服装公司顺利脱离健力宝,李宁分三次偿付健力宝当初的投资。10后的2004628日,李宁(02331.HK) 在港上市,李宁身价一举高达16亿元。而彼时,李经纬“正孤单而已屈辱地躺在广州一家医院的病房里”(吴晓波《大败局2》语)。
        知情人士向本报记者透露,“老李”李经纬出狱后,被李宁接到北京疗养,不再公开露面,健力宝成为其永远的回忆。而“小李”李宁的事业继续上冲,去年股价最高冲上32港元,超过发行价的15倍。
        健力宝也在“调整状态”。200735日,以大股东叶红汉为法人代表的广州亦扬,最终以挂牌底价约1428万元购入了健力宝最后的887%国有股权。健力宝彻底告别国资时代。事实上,尽管国资与民资残烈的博弈不大可能再发生在健力宝身上,然而,健力宝集团与健力宝贸易公司间的博弈还在,三水区政府的“余威”犹存,这些都是健力宝新的发展战略无论张驰都难显从容的重要元素。
        同样,统一集团因为健力宝也有所顾虑。去年7月健力宝董事长叶红汉曾表示,统一不可能将健力宝这一品牌雪藏,“那样对它(统一)经济上没好处”。去年年底统一企业(0220.HK)在港上市,并没有将相关健力宝资产整合到上市公司中。去年底接管健力宝贸易公司的北京统一食品公司总经理李文杰称“健力宝即使上市也是独立上市”。
        11年前健力宝与上市擦肩而过后开始发生危机潮,如今前景未明,独立上市恐只能成为个美好愿景。从某种意义上说,随着张海在二审时态度的转变,持续数年的健力宝风波有望重归平静。健力宝回到原点。
        尽管此健力宝已经不是当年的健力宝,但庆幸的是,健力宝没有倒掉。十年前中国炒过火的保健品市场塌崩的时候,健力宝没有倒;2004年底政府接管健力宝,“健力宝是否会倒退为一家国企”引起巨大争议,风口上的宋德平当时称“绝对不可能,当务之急是保住健力宝这一品牌”,健力宝没有倒。如今渡过劫数的健力宝,是否应该以一个开放的心态,一副长远的视野,重启征程? 

    观察:

       健力宝与娃哈哈两极困境的启示

        健力宝当年落败的原因是民资与国资碰撞,犹如鸡蛋碰石头,李经纬对天长叹,却无能为力。行政触角伸的太长,使健力宝集团屡起旋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终拖累健力宝到极度疲惫。而娃哈哈是宗庆后与外资的战斗,昔日一棋走错,今与达能对弈,虽以民族旗号呼天抢地,想换来行政部门的关注与解救,然却难以偿愿。
        可以说,健力宝与娃哈哈的轨迹是两个极端。20017月,当时的三水市政府为健力宝召开的转制会议上,90%的与会者主张卖掉健力宝,但不能卖给李经纬。此举令李经纬万难接受。而娃哈哈的情况则不同,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香港百富勤将所持有的娃哈哈股权出售,娃哈哈与达能享有优先收购权,然娃哈哈有所懈怠,为达能买走,这使其所持有的合资公司股权达51%的控股地位。
     
       如果李经纬与宗庆后的主客观条件对调一下,即赋于宗庆后当年李经纬式的主动,接手百富勤所持合资公司股权;而赋于三水政府今日浙江省政府和我国商务部式对市场行为不加干预,李经纬昔日定拿下健力宝。皆大欢喜。
        但历史往往给中国第一代的企业家以不同形式的黑色幽默,李经纬与宗庆后站在中国式企业之桥的两头,各自神伤。相比之下,宗庆后更幸运一些。尽管与达能之争打了无数个会合仍不分胜负,其引来行政援助的初衷仍未实现,但客观来讲,他内心的更多的是遗憾而非被算计后的伤楚,更何况达能现在已有所让步。李与宗各自困境一个共同点就是心理上的不平衡。作为创始人的李经纬被挤在了收购健力宝的大门外,自然没有料到。而宗庆后也在3年前谈到娃哈哈前身20年前100%的国企业血统时称,“当时国家其实一分钱都没有投”。
       
    产权纷争是体制积弊的产物。10年前中央政府提出“国退民进”的战略,国有资本被要求从饮料等完全竞争领域全部撤出。大凡政策嬗变必引起利益纷争,所以之后相伴随的是不少企业家形形色色的命运。李经纬被无情挤兑,乐百氏的何伯权售尽股权而退出,伊利的郑俊怀最终身陷牢笼。
       
    20045月,利乐公司请饮料业企业坐邮轮出游,同行的有郑俊怀,及光明乳业的王佳芬,郑对王称,“伊利也许不久也能把产权搞清楚了。”未曾料到一个月后,郑俊怀被曝出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一年后他因挪用公款罪而被判刑6年。
       
    今年年初,新上任的***俞正声曾提问,“上海为什么没有出马云?” 财经作家吴晓波称,“其实,答案或许就在王佳芬式的遭遇中。在一个国有资本十分强大的体制内,市场型的企业家左冲右突,无论有怎样的经略才干,其命运大抵如是。”
       
    庆幸的是,市场经济转轨正深入,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再加速。政商关系走向着一个良性和持久的方向迈进。所以,一方面我们希望对于一些过往事件,各行为主体现在以一个开放积极的姿态面对,与此同时,更应将目光瞄准未来,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国的商业环境,更关乎万民福祉。

     

  • 健力宝

    2008-05-10

    这两日呆在佛山三水。写完这几句博客,就要返回广州。通宵未睡,浪费了酒店费用。来操作健力宝的一个题目。采访了三水区,以及健力宝内部的几位人士,并结识了《沉浮健力宝》两位作者丁秀洪兄和林佑刚兄,与林兄交流甚欢,收益匪浅。非常感谢。

    健力宝已非昔日的健力宝,我在文章用“一座封闭的城堡”来形容。之前大致想像过健力宝式企业在涉外事务上的敏感,只有真正与之接触了,才知道这座城堡现在的低调程度之深,不过这只是表像罢了。不说话不等于没话要说。可惜时间太匆匆,只能浅尝辄止。

    提到书,不久前在博客上推荐了《资本暗战》一书,没料到此书作者金景波先生看到,听他说《资本暗战2》就要出炉了,仍是写几家零售业上公司的变迁,看来是穷追不舍啊。


  • 凤凰一隅。拍于5月1日所住吊脚楼阳台。“中国最美丽的小城”,真的那么美吗?

        

         1934年,沈从文回湘西老家,途中,他在写给夫人张兆和(“二哥”沈从文口中的“三三”)的一封信中说,“其实中国目前有什么作品值得一读?作家从上海培养,实在是一种毫无希望的努力…从任何书本中学习,也许还不如你从旅行生活中那么看一次,所得的益处还多得多!”

        沈从文当年或许没有料到,六七十年后,无论是上述他对旅行之益处的感慨,抑或是彼次回湘西途中写给夫人的数十封情意绵绵的信,还是《边城》等作品,都被其故乡──湖南凤凰县在对外宣传上运用到了极致。就连在凤凰城沈从文故居外盗版书摊上,琳琅满目各种版本的沈从文作品的不少书封,不约而同写道“从沈从文的书中能读到,从黄永玉的画里能看到、从宋祖英的歌里能听到,中国最美丽的小城──凤凰。”

        既如此,何不去看看。“五一”几天假期,笔者去了一趟这一“最美丽的小城”。感受如何呢?第一印象是,凤凰人纯朴。无论是游玩还是住客栈,或是到苗寨跟当地的百姓接触、聊天,都能体会到他们的善良,并没有遇到像有的景区里对游客“死拉硬扯”之情形。只是,凤凰城八个景点捆绑售票的作法显得比较霸道。

        更引起我关注的是,沱江水的脏。在凤凰呆的几天,我就住在沱江边吊脚楼上,每每望去,水的颜色是绿的,然而那绿中,掺和着混浊。这尽管不难理解:大凡被开发成商业景点,生态环境或多或少受到影响是自然而然的事。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在晚上。

        每到晚上,从很远的地方向沱江望去,都能看到江中的一片片“红晕”。此为何物?“许愿灯”也。何为许愿灯?就是将若干支甚至数十支小蜡烛点燃,放在用心形或是花篮状折成的“小舟”中,让它带着有情的人美好夙愿,随风而去。怎么样,听起来浪漫吧?许愿祁福是好事,买灯的人自然不少,而且不少青年男女们,攀比谁的许愿灯更大更好看。由此我们看到,卖许愿灯的地摊,或是推销的少年们,劲头很足。这个时候,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来了,每天批量放到江水如此多的未蜡烛,多数不能燃尽,对沱江造成的污染怎么没人在意呢?要知道,蜡烛可能导致铅中毒!

        52晚,凤凰小雨,然而沱江边“许愿者”依然多不胜数。借一个小男孩儿向我推销许愿灯的时候,我问他,“小兄弟,你知道往江里面放蜡烛,会让水变黑变坏吗?”接下来,小男孩儿的回答,让我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说:“哥哥,我们在这里卖许愿灯,每个月都向城管交了钱的,再说城管会派人打捞呢。”我接下来问了其它几位卖灯者,回答是一样的。

        我们没有理由要求沱江边众卖灯者有多强的环保意识,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其实是“无辜”者。同时,笔者之所以对此事加以盘问的初衷,完全是出于好奇而非要表现自己多崇高的环保意识。然而小男孩儿给出的答案却让我陷入了深思。难道这就是凤凰县的一项“循环经济”?

        我查阅到,去年11月初,水利部召开《湖南省凤凰县沱江流域水生态系统保护与修复规划》评审会,规划通过后,凤凰县沱江流域成为我部第八个水生态系统保护与修复的试点单位。半年过去了,从许愿灯这一细节,我们似乎看不到凤凰县及湖南有关部门,和景点经营单位有丝毫的水生态保护的责任意识。试问,一“灯”不扫,何以扫整个沱江?

    74年前,沈从文笔下的沱江水有多美,我们无法想象,只能从他当年的信中去嗅,“橹歌太好了,我的人,为什么你不同我在一个船上呢?74年后的今天,坐在沱水上的小舟上,橹歌被酒吧里吵闹的音乐代替,随着沱江水被人为地污染再污染,心境也变了,一切的一切,均在急功近利中变的丑陋,只有大渔其利者打着名家的旗号,继续着他们的“循环经济”。

    (本文系国际航空报专栏文章)

     


    沱江边,“许愿灯”卖者。

     


    沱江,垃圾打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