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尚先生》这样把玩世界杯
2006-06-11
对媒体来说,世界杯就是一场“注意力经济”盛宴。都市报、行业报、党报、杂志、网站、电台、电视台......谁也不甘落后,有的媒体一期上了十几甚至几十个版,真够大手笔的。
不过,稍微留心就能发现,”同质化“这一媒体的陈年旧病又复发了。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是从大而全、热点、焦点等雷同的角度对世界杯进行解读,而不管与自己的定位是否相匹配。
迈克尔·戈德海伯(Michael H. Goldhaber)1997年提出“注意力经济”概念的本意,是建议企业利用注意力这一“稀缺资源”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添一把柴禾。换句话说,纵然吸引眼球的方式有千百种,与自己定位相符的吸引或”勾引“法,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许多人更喜欢《时尚先生》做的2006年世界杯特辑----足球宝贝上演野兽足球。杂志早在五月底就出来了,虽然不断有人说找11个美女在烂泥里玩球是作秀,是搞怪,但换从杂志的时尚定位及经营策略的角度来讲,它无异是最恰当的方式之一。
附:千姿百态的美女足球野兽图......
其它图片链接:这里 -
“另类”文章、FT中文网及其它
2006-06-09
价值观多元年代,“另类”是一种美德?不久前,薛兆丰在FT中文网抛出“炒房有理”的高论,两天后,FT又刊登一位读者的来信,说薛“只会纸上谈兵”。我懒得看文章的内容,只是觉得有些别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FT是在为其专栏作者薛做“营销推广”。
另类文章的视角往往出常人之意料。如果有理有据,这种思维方式也是挺有价值的。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阿尔温德?帕纳格里亚(Arvind Panagariya)日前发表了一篇国际评论,标题便挺“另类”------“追求公平不利于消除贫困”,他通过不同国家民主进程与经济体制的对比,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以公平为导向、既增加穷人机会又不危及效率和增长的政策的确存在。然而困难的是,一旦公平成为政策制定的核心,那么自利的游说团体就会以公平的名义赢得有利政策。之后被采纳的恰恰是那些既阻碍经济增长又不利于消除贫困的政策。
这样的“另类”其实蛮受人喜欢的。问题是,现在不少文章,为了另类而另类,为吸引眼球、哗众取宠而另类,那就没意思了。
上面提到的两个文章,都来自FT中文网,我用邮件订了FT中文网和WSJ中文版,但是每期要么只看了一篇文章,要么积攒了好多天之后,才大致扫几眼核心要闻。程博士不喜欢FT中文网,说错误常常有,而且自恃清高(我觉得确实如此,比如最近的招聘启事竟然列出了14条要求),他建议还是直接读英文版的好,虽然费些劲,WSJ也是。
今天下午受经济学院一位书记的邀请,给本科的学生做了一场“报告”,谈这些年自己所谓的“经验与体会”。昨晚睡觉太晚,今天精神恍惚,加上毫无准备,于是下午的时候胡扯八扯了一大通。下来的时候我半玩笑地问一女孩儿:“是不是有些扯淡了?”她可爱的回答道:“有点吧。”我当时就有些无地自容了,哈哈。这跟前几天写的民企海外上市的文章有得一拼:平时的经评大都是1500字左右,这篇一下子写了3300多字,后来发现废话连篇;现在大家都在学华尔街日报简短、精练、力度型的特质,我来这么一手,脑子有些进水了。
链接:阿尔温德?帕纳格里亚:追求公平不利于消除贫困,FT中文网招聘 -
悄悄地把你的嘴给堵上
2006-06-06
上午,P兄在QQ上发牢骚:“国外的一些新闻网站现在全上不去了,连自由门软件,也无能无力了。”我说不至于这么恐怖吧,随打了一网址,中国时报的,打开了啊。几秒钟后我发现,也只是中国时报能打开,其它的许多原本能用软件打开的一些新闻网站,现在全打不开了。
下午,C兄MSN上线,我一眼看到了他的签名“大公报被屏蔽了”。我本能地输入大公报的网址,果然打不开。这实在令我惊诧,大公报可是中规中矩的,虽然如今总部在香港,但一些版面组稿在大陆,文字也是不愠不火。然而就是这样一份不乏“红色”的报纸,网站同样被屏蔽了。
晚上,收到朋友们的几条短信,祝福辞,说今天是2006年6月6日,六六大顺.......诸如此类。我先是感激,而后汗颜----当讲真话的人们的嘴巴被静悄悄悄地睹上,当听真话的我们的眼睛被静悄悄蒙上的时候,谈六六六大顺,未免有些奢侈了。
有人将“和谐”按照象形结构诉解,“和”字左边是“禾”右边是“口”,意为人人有饭吃,“谐”字左边是“言”右边是“皆”,意为人人能说话。现在看来,这也不过是一种梦想罢了。 -
当"经济乌托邦"由兴趣成为责任
2006-05-22
凌晨三点,在犹豫应该先睡一会儿、早起工作,还是先把手头的活儿干完再睡。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工作狂,然而事情总是莫名其妙地积攒到了一起。这个周末本来计划去爬崂山,或是到樱桃园吃樱桃的(青岛樱桃节开幕好多天了),然后到最后还是取消。而当事情堆垒到一起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抵触的情绪。以至于今天四个要写的东西,只做了一件。市南区一朋友所在的社区居民一起维权事件,想让我在本地媒体上呼吁一下,我想这是件首先要做的事,所以抓紧时间给办了。然后晚上的时候半岛都市报和青岛财经日报的编辑打电话过来,说这样的文章实在难办。姚兄说“当一份报纸办大了后,是谨小慎微的”,我理解他的意思,中国几乎没有哪一份地方报纸,不对当地行政部门畏惧七分的,或许骨子眼里也是一个恨字,但表现形式上仍然不得不呈马屁精状。南方日报关于楼市的一个约稿,最后推掉了,因为创新点暂时找不出合适的,加上其党报的定位,受限太多。第三件是北京的王育琨大哥前天约我为其新书《全球化之舞》写个书评,第四是南风窗的本刊评论约稿......
其实一些朋友知道,最近我的心思,几乎全在“经济乌托邦”上。这一周,除了周三写了几个约稿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捣鼓这个新生儿。由一个偶然的创意到迅速的行动或许是很容易的,但是行动的井然有序、津津有味,就得下些功夫了。从源程序的测试上传,到这个群博客的开张,再到独立域名的申请,以及群博的日常维护,大都是我一个人来完成,许多时候感觉好生辛苦,但是想着万事开头总不易,这并不算什么。庆幸的是,到5月21日,已有20多位财经圈与媒体圈的朋友加盟,今天下午,复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傅勇兄,还有原《中国财富》执行主编长缨兄,在MSN上交流后欣然加盟,让我甚为感动。
而最令我受触动的,则是与清华大学博士后魏凤春老兄的一席谈话。晚上12点的时候,想着给南风窗赶约稿,不经意间进入“经济乌托邦”的公共信箱,发现一份来自魏兄有意加盟的一份邮件。于是连是不是会打扰对方都没加考虑,迅速地给魏兄发了一短信,然后两人迅速地在MSN上接上,这一聊,便是两个多小时。期间最多的话题,便是乌托邦的运作模式问题,我们谈到了钟伟等青年经济学家搞的“博士咖啡”,魏兄谈到他当年在南开读博士时的师兄做的“经济学家”网站,我们谈到当下中国经济学者的误区,等等,畅所欲言。将一直提醒我的,则是他这样一句话“如果只是玩玩的话,肯定走不远”。是的,“经济乌托邦”自兴趣起步,但不能仅仅是停留在这一阶段,或原地踏步,或自娱自乐。它应当在经过一段时间自然演化后,朝着品牌的方向和商业化运作的方向迈进,而这中间无疑涉及到商业运作模式,内部激励与约束机制,营销模式,组织模式......
除此之外,近日中国报业网,博乐网等,都对经济乌托邦甚为看好,前者给予独立论坛的支持,后者给予主页推荐的厚爱,这一切都令我甚为感动。这周我很累,但我感觉自己收获的,实在太多了。首先是与新结识的经济学人与财经媒体人的交流与沟通,其次是自己的组织、协调与沟通能力,再次,也是最得要的,就是自己从一时冲动,到写本篇博客前静下心来思忖“经济乌托邦"将来发展模式时的感触----如何迅速找准定位,如何能尽快显现品牌价值,如何找风险投资......
由兴趣变为责任,“经济乌托邦”增加了我的学识与悟性。而作为一个精英交流的平台与社区,也希望它能不负众望,给朋友们尽快提供丰盛的财经大餐。乌托邦团队有这样的信心与实力,关键在于如何减小沉没成本,减低交易费用。我想不会太久。
链接:经济乌托邦 -
财经群博客“经济乌托邦”姗姗来迟
2006-05-18
“经济乌托邦”地址:http://www.jjwtb.com
常在MSN上给记者郑兄打招呼,他不时会打趣地道,“正在做驴”,比如人民币汇率“破八”了,他没明没夜地跟踪报道,把自己形容成一头驴,黑色幽默中不乏诙谐,因为即使累一些,只要自己喜欢,至少也是生活方式自我主张的表现形式之一。昨天是我写作最紧张的一天,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一口气写了国际先驱导报、南方都市报和南方日报三篇约稿。我也纳闷怎么会赶到一起了,然而我却并未感觉那是一种负担,甚至在写南都那条1800字的头条评论时,思如泉涌,一气呵成。晚上休息前,得知MSN上几位朋友与此情景大抵类似,把笔耕当成一种诠释自己思维的乐趣。
刚刚看FT中文网,专栏作者谁谁谁一篇题为《No life 生活》的随笔,她这样形容“NO LIFE生活”--从一大早睁开眼睛起,就开始想工作的事;一天之中,用最短的时间处理掉吃喝拉撒洗澡之类的琐事,吃最容易咀嚼并吞咽的食物,并尽量少喝水,以减少这些意思不大的事及其副作用所侵吞的工作时间……这当然有些夸张了,但是文章最后的一句话却不无道理--人人都忙得像孙子一样,还不是最大的悲哀。看见别人忙得像孙子一样,自己却被隔离在忙碌之外,从而觉得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悲哀。
把工作当成自我提升的一种方式并乐此不疲,这是无数现代人正在践行的惯常行为之一。或许一个人能缔造一个神奇的乌托邦王国,但如果多个人共同结盟缔造同一个王国,是否会更精彩呢?用经济学的语言来说,是否可以大大降低机会成本与交易费用,获得丰润的收益呢?我想是的。
所以,“经济乌托邦”在2006年母亲节这一天诞生了。没有华丽的外表,甚至没有鲜明的主题,经济评论、随笔、书评都有,国际、国内观察也有,但是,正是这种无约束的组织形式,使得财经圈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够欣然前往...经济学人、媒体编辑、记者、评论员...每个成员只是把最近的宏文贴一下,但多个成员聚合到一起,宏文或许能更加磅礴,因为互相提携的力量是无穷的、资源优化配置的能将是不可估量的。我们没有考虑所谓的商业价值,用一句很哲的话来说,不把梦想当梦想,梦想或许就能很快实现。
目前成员简介(排名不分先后):
侯 宁:资深财经记者、著名财经评论员、专栏作家
管清友,中国社科院经济学博士
张 明:中国社科院经济学博士
冯维江:中国社科院经济学博士
陈 伟:中国经营报财经评论编辑
东方愚:经济评论员、媒体专栏作者
崔 宇:搜狐财经评论编辑
汪晓波:上海青年报评论版编辑
李华芳: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杨小刚:第一财经日报评论与分析版编辑
叶 孜:南方都市报评论编辑
毕 舸:经济评论员、东莞日报首席编辑
郭 哲:新京报经济评论编辑
郑春峰:南方日报驻京财经记者
唐松风:新快报经济评论版编辑
谢奕秋:南风窗国际版编辑
梁 捷:知名书评人、复旦大学研究生
庞皎明: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张翼轸:新闻晨报证券新闻记者、媒体专栏作者
傅春荣:中华工商时报财经记者
程 实:复旦大学国际金融系博士
陆志明: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系博士
(未完待续)
-
国家乒乓球队与新华社在联合“造假”
2006-05-17
就要休息。崔兄发来一个地址,说上面是几张“有意思”的图片。我一看,是国家乒乓球队队员陈杞在农村劳动时新华社记者杨世尧给其拍摄的照片。今年3月9日,陈杞在日本神户亚洲杯男单决赛中因输给队友王皓后摔拍子踢挡板,遂被上面处以留队查看、罚款、下放农村锻炼一周的处罚。不来梅世乒赛后,陈杞于5月11日来到河北省正定县蟠桃村开始执行处罚决定。
如果你出生于农村、做过农活的,或是在农村体验过生活,稍加留心就会发现这张图片是张“假货”--说“摆拍”等于说轻了。自古到今,没有几个人会拿着锄头在麦田劳作,而且还是麦子老高的时候。六月六日就是芒种了,陈杞就是想锄草,也只能等到来年了,或者秋天的时候到玉米地里。再看看原文中陈杞在给桃树松土的那张照片,同样可笑至极。一是还是那把锄头,二是他真是“个性”,一般人用镢头与铁锹松土,他倒是用锄头。
一个是国家乒乓球队的队员,一个是新华社的记者,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本来有情可怨。但是摆个样子让大家伙儿看,至少下地之前得咨询一下当地农民摆什么样的造型看起来更“逼真”啊,可是他们随便找个不合时宜的农具就出门了。可爱、可笑、可悲。
这仅仅是一个不易不人觉察的细节,一张图片,一件小事吗?放大到中国特定的社会语境下,从政府官员的“改造”等处分,到像乒乓球队员的处罚,有多少只是口头上的,有多少只是做个样子给民众看的? -
交行要找国际金融报的碴儿?
2006-05-15
上午的时候国际金融报的朋友告诉我说,我前几天发在他们报纸上的评论《跨行查询收费与“卡奴时代”的来临》惹事了:交通银行看到文章后很气愤,认为对他们的名誉造成了损害,要求给个说法。
从批评的角度来看,交行确实有些较真了,甚至可以说其肚量之小可爱到了可笑的地步;从建设性的方面来说,交通银行很注重维护自己的形象,作为跨行查询收费的始作俑者,在面对媒体采访时,哪些话说哪些不该说、怎么说,其分寸把握的都很好。这是四大国有银行,以及以中石油、中石化等为代表的垄断国企所不能比的。清楚地记得今年3月中石油开始在央视黄金时段打出“不仅着眼于企业利益”的形象广告,引起了各界的质疑,我在中国青年报上撰文质问谁为垄断国企巨额“形象费”埋单;谁知道第二天上面就下了通知,说媒体严禁再用激烈的言辞批评中石油、中石化等,因为“石油危及国家经济安全”,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上周写了两篇文章,结果卡奴的这篇引起了交行的不爽及与国际金融报的交涉,另一发在中国经营报上关于沉默的大多数的,这两天被南方都市报及大量网媒转载,网友热评甚众。这一切都令我欣慰(幸亏交行没来我这里找碴儿,不过,来了又能怎样?),因为评论不应当是自娱自乐或仅仅冲着稿费来的,而应是传递声音、引起共鸣的一种载体,而如若能引起当事人重视,有些许积极的推动效用,当属幸事。中国的舆论环境扼杀了许多好文章,但中国不能没有好文章,所以我们必须提高“委屈求全”的技术,冷峻而不失温和,宽容而不乏尖锐。 -
婉拒社论的遗憾和店铺开张的激动
2006-05-11
早上六点就起床了,铺笔写一个经济评论。我从来就是这样子:当对一起经济事件觉得有话要说的时候,总想马上一抒胸臆、一吐为快。今天写的是一个关于房产经济的评论,把近段时间房地产市场的系列喧闹事件串起来,冷静地评了一下。中午的时候中国经营报的陈大哥看到文章,说拟用;下午的时候东方早报任编看到稿子后打电话过来,说明天的社论要用我的文章。这使我甚为为难。随即打电话给陈大哥,得知文章已签版,下周一见报。我只能打电话给东方早报,婉拒了社评。
整个四月份,还有五一期间一直在思考经济评论到底应当怎么写、如何转型、优化。昨天下午还在网上跟SOHU的何建晔 大哥谈论各自的“财经评论观”,切磋许久、不亦乐乎。我们一个共同的观点是,经济评论应当拒绝刻板,向人文财经、财经随笔的方向靠拢。我提到一直欣赏的台湾的熊秉元教授,何大哥提到北大的周其仁教授,在这方面都是大师。我这几天写的两个文章,特别是今天《喧闹的房市与沉默的大多数》一文,都有意无意地融入了随笔与散文的色彩。我觉得应当坚持下去,继续用心去琢磨--当然,前提是必须保证文章的观点的新颖、剖析的深度与与建设性。
今天令激动的两件事,一是当当网把前天我订的书送过来了。从在网上下订单到货从北京发出、直至送到我青岛的寓所,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当当网的效率确实令人佩服;当初亚马逊意欲收购当当时,当当拒不从命,于是亚马逊又将”魔爪“伸向了卓越网。现在看来,昔日当当理直气壮的背后,早已具有一个提升能效、赢取更多顾客的短期与长期战略了。三年前我刚到青岛,同时注册为贝特斯曼、卓越网、当当网的会员,但是三年中我从没向前两家购过一本书,60多本书悉数从当当购得,以至于当当在青岛的送货商远远看见我,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另一件事是,我昨天在淘宝网上注册后,今天终于通过身份认证与银行认证,于是小店马上开张了。我起名叫“华佩人文财经书馆”(拗口不?),主要经营图书。我可不是要做生意,只是我将一些看过的,或者没必要收藏的书,还有一些买来发现并不合自己口味的,一并放上去。其实许多时候,我们大家都有许多自己不喜欢其他人喜欢的东东,何不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玩一玩资源的合理配置游戏呢?而在选择将哪些卖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许多以前买过的书,其实都没怎么翻读,却乐此不疲地不断购新书。惭愧啊。
链接:华佩书馆 熊秉元作品 周其仁作品 -
从《团结报》说起
2006-05-11
昨天从信箱中取了一些样报样刊,其中一份是《团结报》,恕我孤陋寡闻,从不曾听过这样一份报纸,更不知自己怎么会有文章在上面发表。令我意外的,是《团结报》主办单位乃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委员会。报纸是中规中矩的,简体中文、编辑部在北京、人民日报印刷厂承印。不过也有50年的历史了。
《团结报》网站上的介绍是:“团结报由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委员会主办,是民革中央机关报,同时也是唯一一张由民主党派主办、向国内外公开发行的参政党党报。”“创刊于1956年,王昆仑先生曾任报社首任社长。1957 年由民革党内系统发行改为向国内公开发行。1966年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一度停刊,至1980年2月复刊,并扩大到向海外发行。”
团结报内外兼修,网站域名除了tuanjiebao.com外,unity.cn也指向同一空间。看到团结报的风格,我觉得与香港大公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中规中矩,姿态温和。我在大公报上发表的经济评论有40多篇了,敏感的语句同样被一一“修整”。不过作为创刊于1902年6月17日、中国历史上寿命最长的报纸,大公报更是一份令人尊敬的报纸--别的不说,05年元旦左右收到大公报编辑从香港寄来的贺卡,就令我非常激动。一是不远千里航空邮寄而来,二是那个时候我开始经评写作才一两个月。有时我想,所谓的大报,比发行量与影响力更重要的,更在于其对普通作者与普通读者的重视与尊重程度。记得后来还有一次,因为头天在大公报发过一篇文章,用的是笔名东方愚,第二天编辑想用另一篇,但想用我的真名张华,于是专门打电话过来征求我的意见。
《中国新闻事业发展史》上谈到国民党的报刊时说--“中华民国成立之初,中国新闻事业因自由新闻体制的建立而出现了迅猛发展的势头。以同盟会--国民党报刊等政党报刊以及其他各类政治性报刊在民国成立之初影响最大、发展最快。袁世凯篡夺民国政权后不久,政党报刊以及其他各类政治性报刊因自由新闻体制的被扭曲而不断遭到摧残,走上了衰落之途。与此同时,商业性报纸把全部精力集中于企业化经营工作,实行报纸企业化的方针,使自己的地位上升。由于袁世凯及其继任者实行言禁政策,不少商业性报纸干脆取消社论和论说,加强新闻报道,报纸上消息比重加大,电讯增多,一批以采写新闻出名的报人也应运而生。”
链接:团结报 大公报 -
拍部名叫《Liushahe.com》的电影吧
2006-05-03
我不知道谁是陈柏霖、牛萌萌,但自从我看到电影名字叫《PK.COM.CN》的时候,就感觉这是个十足的噱头。果不其然,“互动电影”这一概念开始被热炒,新浪网给出的“互动电影”的定义是“以网络为媒介”“通过网民的投标推举的方式选取电影的故事题材”“通过民意测验决定有事发展走向”等等。瞧,这又是一个被打上“民意”烙印的玩意儿,打着全民性的牌子搞娱乐,必能赢得口水与MONEY,超女就是见证。所以《PK.COM.CN》这部电影必火无疑,虽然李宇春因故未能出演主角。
那么电影火了明星火了票房火了之后,电影的名字pk.com.cn或许就该考虑出手了。天价域名business.com的转让价格为700余万美元,sex.com更曾传出要以8500万美元卖出的消息,所以将来pk.com.cn必能卖个好价钱。你不能不佩服电影主创人员的创意,关联营销,一火俱火。
所以关于PK的域名,都已被注册过了。包括pk.net.cn,pk.org等,无一剩余。在域名注册信息查询系统中输入PK.COM.CN,查询结果为“Sorry, The domain you requested is in the reserved list”,嗬,还保密呢,只是明眼人都能猜出来域名的所有者是谁。
去年四川一家酒厂要将“流沙河”注册为酒类商标的时候,四川老诗人流沙河据理力争,说酒厂侵犯了他老人家的名誉权。东方不才,乘他们官司打的正酣畅,就把LIUSHAHE.COM给注下了。妄想一下:什么时候以诗人流沙河的回忆录或相关内容为题材的电影如果开拍了,不防就叫《Liushahe.com》吧,我甘愿忍痛将此域名低价售出,也算是与流沙河及电影主创方之间互动的方式之一了吧。
链接:电影《pk.com.cn》 互动电影 出售域名Liushahe.com -
新闻娱乐化得讲究方法
2006-04-19
常在MSN上与搜狐的一位老兄胡侃,他不时会为点击量感到郁闷。因为公司有规定,放不同网页不同位置的文章,如果在规定时间内点击量达不到规定的不同标准,则必须马上想办法。办法至少有两条吧,一是改标题,二是撤换。记得有一次我们同时看中了一条好稿,但内容稍微沉闷一些,于是硬是起了一个“性感”的标题,放到了他所在版面的头条位置。
这是“娱乐化”吗?或许是吧。娱乐化至少吸引眼球,让人轻松。但是如果娱乐化过头了,就南辕北辙了。我写过两篇批评“娱乐化”的文章,一篇是去年针对各界对丁学良关于经济学家“五个论”陷入的情绪化争辩的,发在东方早报时的标题为《经济学家”道德排序“凸现文化浮嚣》,第二天的南方都市报转载后,改回了原来的标题《”经济学娱乐化“值得警惕》;一篇是今年3月,发在燕赵都市报上的文章《贫富分化问题娱乐化是中国社会不能承受之重》,针对”穷人区富人区问题“演绎成明星斗嘴的批评。
如今的新闻娱乐化倾向,越来越有过犹不及的苗头了,特别是网络媒体。举个例子,网易的新闻向来是做的比较好的,娱乐化的倾向,让人在轻松中咀嚼严肃话题并进行人文思考。最具有代表性的专题之一,则是网易《2046,中国包揽诺贝尔奖》的”恶搞“专题,将一些大案要案等社会问题,用诺贝尔奖这一线索给串起来了,让人在爆笑中还带着几丝悲伤与感慨。然而近来网易的许多新闻,越来越单纯地为了吸引眼球而做。比如今天我看到的一个新闻,本来核心内容是讲崔永元”重走长征路“项目的,却捡崔说的最带刺的一句话"现在的娱乐节目没法看 不喜欢吴宗宪"做标题。
不光是网易,SOHU、SINA、QQ等,这种倾向也越来越明显,甚至一些纸媒体,也盲目为了吸引眼球,而将本来挺好的核心内容给淹没甚至糟蹋了,真是可惜。新闻娱乐化得讲究方法,不愠不火地进行,才是最可行的。当然这个度很难把握,这自然可以理解,套用崔永元”收视率是万恶之源“来说--点击率也是万恶之源啊。什么时候网媒的绩效考核,改点击率这一指标为“绿色点击率”了,或许就能达到我说的那种状态了,可是这一天,驴年马月才来,人们习惯了过度娱乐并乐此不疲,你也不得不去迎合。不过话又说回来,看新闻其实是一门技术,有人会看,有人就不会看,区别的要素之一便是独立思考与被牵着鼻子走的不同。 -
从出租车司机的两重命运说起
2006-04-18
今天看新闻,有两条是关于出租车司机的,一则是东方早报的《运价联动公式“多乘多支出,少乘少承担”》 ,上海出租车运价与油价开始联动,起步价上调。我仔细看了一下新闻,有关方面在听证会上还专门有这么一条“确保行业驾驶员平均月收入3000元以上为目标”,看起来蛮不错的,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过是又一次“凡听必涨的形式主义典范,出租车司机的收入肯定不会有增,倒是普通消费者去担承油价上涨的压力了,只有出租汽车公司是渔翁得利者。然则在对外宣传的形式上,却是一副民主与仁慈的模样,就像真的一样。
另一条是华夏时报一则关于出租汽车司机生存状态的报道,开篇的“核心提示”就写道“4月12日清晨,北京又一位年轻的出租车司机猝死在车内,身后留下的是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没有工作的妻子以及年迈的父母……据不完全统计,近两年这个城市至少发生了七例这样的猝死事件......“新闻报道的背景,是北京市也将于4月26日对出租车调价举行听证会。不过华夏时报选择了纪实性的手法,一些照片很有现场感,并对出租车司机真实的生活境遇进行了披露,其实出租车司机对调价并不看好,与此同时,许多出租汽车公司对记者的采访要么回避要么含混晦涩。
多么大的反差啊,出租车司机遭遇了“两重”命运--被美化的和真实的。第一则新闻的采写角度是官方表态性质的,行政部门用极仁爱的姿态表示了对出租车司机的关爱。可是看一看第二则新闻,看一看出租司机这一弱势群体的现实生存状态,你就不得不怀疑听证会上的许多话全是扯蛋。
更重要的是,我关注到一个事实--SOHU、TOM等网站转载了华夏时报关于出租车司机的那则报道后,不久就将之撤下了,SOHU将原页面转向了”网站地图“,TOM原告页面中的文字与图片已删去,变成了一片空白。想必华夏的的报道又被扣上了负面“的屎盆子,有关部门觉得不舒服了。
2006年普利策奖日前大哥伦比亚大学揭晓,国内许多媒体与网站纷纷报道,甚至标题直接为"“卡特里娜”飓风“刮”出普利策大奖",可谓形象至极。许多揭示灾难与底层人民生活的照片,以巨大的震撼力与人文关怀,赢得了人们的认同与肯定。可是在中国,报道国内强势群体苦难与悲惨境遇的许多照片,只能在网上流传,而永远不可能登上纸媒的版面,因为这些照片在没有诞生之前,就已被贴上了“反面”的标签并被宣布为禁品。
郁达夫曾有句名言:“一粒沙里看世界,半瓣花上说人情”。可以说,出租车司机真实的生存状态与被行政宣扬的生存姿态间的命运反差,不仅仅是他们这一个群体的悲哀,更是整个中国的悲哀。 -
《走向共和》禁播三周年
2006-04-15
中午吃饭,翻出来《走向共和》的光碟,随便找了其中一张看,正好是第18集,康有为上朝进谏、光绪帝决意变法、李鸿章出访欧美那一集。这是我第三次看了,仍然感触良多。当朝廷内外都在为变法、新闻指虎画皮并勾心斗角的时候,李鸿章却向慈禧请求“到西洋看看真老虎是什么样儿的”,其眼界与肚量可见一斑。
而这只是精彩一隅。59集的《走向共和》,通过大量的史实的重新考究,真实展示了包括袁世凯、孙中山、李鸿章等人在内的历史人物,一改过去对历史人物“好人or坏人”这一贴标签式的作法——历史最可贵的,不是脸谱,而是细节,真实的细节。
可惜这样一部电视剧,却不能广为传播。三年前央视播出后,迅速遭到查禁。它引起的争议实在太广泛了,特别是对于中国民主与宪政的思考与争论,有人怕了。而即使央视播出的《走向共和》,许多地方特别是后20集,删去的片断太多了,有的一集就能删去七八分钟。
庆幸的是,我当时买到了一套光碟,八张59集,压缩的,非常清晰。现在可以在网上BT下载,但市面上是买不到了。今天我在当当网上搜《走向共和》,出来的竟然是宋祖英的歌碟,笑死我了。
1896年,李鸿章访美,在和当地记者交流时,一位美国记者问李鸿章是否赞成将欧美报纸介绍到中国时,李鸿章这样回答:“清国办有报纸,但遗憾的是清国的编辑们不愿将真相告诉读者,他们不像你们的报纸讲真话、只讲真话。清国的编辑们在讲真话的时候十分吝啬,他们只讲部分的真话,而且他们也没有你们报纸这么大的发行量。由于不能诚实地说明真相,我们的报纸就失去了新闻本身的最高价值,也就未能成为广泛传播文明的方式了”。
你不能不为李折服。他没有掌管清朝的新闻口,却说的入木三分,并用自我揭短的方式,道出了新闻追求事实真相的本元意义。然则直到今天,这一切并没有多大改观,而三年前《走向共和》的遭遇禁播,更说明我们对自己历史的认识、对新闻的解读,仍然只能流于肤浅化、脸谱式的阶段。
《走向共和》下载地址:http://board.verycd.com/t74710.html -
博客将投放广告
2006-04-11
下午,和讯博客广告联盟的编辑找到我,希望我加盟,如果愿意的话,下个周将在我的博客上投放广告。我以为她是想在我的和讯博客《愚人财经梦话》 上投放,说了半天,原来是看上了我的新浪博客《财富悲情》。她称第一个广告商是一家银行,将在一批财经博客上投放广告。我同意加盟。
回过头来,我马上问新浪财经的一个朋友:“你对和讯博客广告联盟怎么看”,他说:“不会有多大发展的”,我又问他新浪现在是否同意个人在博客上投放广告,他说正在讨论这事呢,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我估计应该没多大问题,庆幸自己不是徐静蕾,不是潘石屹,
。我每在纸媒上发表了作品,都会同时上传到在SINA、HEXUN、SOHU上。因为定位相匹配,加上与SINA、SOHU财经编辑相识,所以博客文章常被推荐,一些引起了不小的共鸣。而我的HEXUN博客,完全是”自主开发“的,我看重HEXUN的,一是财经博客的定位,二是没有任何”嫌草(根)爱名(人)“的嫌疑。
不过,当下午的时候认识了HEXUN博客的一个女编辑时,她的话让我好“受伤”,她说“把发在纸媒体上的文章贴到博客上,那跟报纸有什么区别呢”,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做些花里胡哨的东东呢,再说,私人博客,我更习惯写成本博客上。
我觉得玩博客最重要的几点,一是定位,二是效率,三是坚持。没有必要刻意去追求什么,更没有必要为了迎合谁而去改变自己什么。 -
真实的、一线的、操作的
2006-04-10
装订好的学位论文今天正式提交,并要送出去匿名评审。导师希望我参加山东省优秀论文评选,我没有同意。我给她写了一封1200多字的邮件,主要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我的论文写的并不好;二,不好的原因,主要是一些数据、分析、现象不一定与现实相符,毕竟没有深入企业一线实地调查,因此提出的所谓观点与建议也不过是理论层次甚至“假想”的,未必具有可操作性。
导师显然感觉不爽。但我依然坚持不参加评选。我想起了月初论文刚完成的时候,我在MSN上向南风窗王丰编辑说,学位论文是关于民企跨国并购的,核心部分或许能形成一篇较好的经济评论。王编说,许多媒体都做过了民企跨国并购这一话题,但大都是观点性的文章,南风窗要做,是深入并购与被购企业一线做调查采访。
我又想起了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总编比尔?埃默特。他说:“《经济学人》一直试图告诉人们如何去做;要做到这一点,仅仅不断说‘我认为’‘我相信’是不够的…很多报纸是意见报纸(Opinion Paper),但我们更多是依靠建立在证据与事实之上的分析”。
一语中的。如今是一个口号与观点泛滥的时代,融“真实的、一线的、操作的”于一体的文章甚为稀缺。研究生读了三年、经济评论写了一年半,我的这一感受越来越强烈,所以没有选择呆在象牙塔继续读博士,没有选择到到媒体继续做评论员,而是选择到一个较高的平台上做财经记者。
今天下午在写一个关于出租车司机燃油补贴的评论时,我专门打电话向青岛出租汽车协会问了一些情况。基于文章行为主体真实经历的声音,这或许应当是评论员应当恪守的准则之一。文章见明日的中国经济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