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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杨小凯教授逝世两周年
2006-07-05
杨小凯是我最敬仰的经济学家。可惜他英年早逝,2004年7月7日就乘鹤西去,年仅55岁。杨小凯被认为是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华裔教授之一。杨小凯的“超边际经济学”的研究使他不仅成为华人经济学家中的佼佼者,也使他获得了世界级的成就和同行的推崇。
悼念杨小凯教授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务实与严谨令内地的经济学家汗颜。即使是先生西去后的这两年时间里,内地经济学界仍是一片乌烟瘴气,口水多于行动。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过,这是一个“经济学娱乐化”的年代。
本想静下来写一篇悼念先生去世两周年的文章的,但因为南下的事,没抽出工夫来,甚是遗憾。遂拿出来两年前先生刚西去时,我在《读书时报》上的悼念文章。旧文新读,悼先生,勉自己。
链接:杨小凯作品:这里
杨小凯:行走在真与爱的荆途上
文/张华
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告别了它流恋不舍的星空;一位大师就此仙逝于异国它乡,留下他未竟的事业和对祖国改革与发展的万般挂念。没有人会忘记这位预言自己的理论框架将替代现代主流经济学框架的经济学家,更没有人会忘记这位早年曾饱受中国体制折磨后来虽身居海外却时刻关注并推动中国经济改革与宪政转轨的思想家。他就是世人公认的最有可能问鼎诺贝尔经济学奖却英年早逝的华裔教授——杨小凯。
学术成就
杨小凯的学术之路是从监狱中开始的。他对知识的渴望和恰巧与二十几位教授、工程师“同窗”,学术之路便这样以带有戏剧性与边缘性的色彩拉开了帷幕。上帝给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在监狱中面壁十年,而他却幽了上帝一默——他在狱中博览群书并自己推导出了层级理论、戈森第二定律、纳什议价模型与劳动分工理论,为日后创立新兴古典经济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杨小凯出狱后得到当时社科院副院长于光远先生及著名华人经济学家、普林斯顿大学教授邹至庄等多位大师的帮助与提携,致使杨晄若隔世般到容纳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纳什的世界名校——普林斯顿大学深造,更使他受宠若惊的是,他有幸师从国际贸易方面的顶尖高手迪克西特、格罗斯曼,并于1988年获得博士学位。
杨随后到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任教,开始了他继承性与独创性相结合的的深入研究。他认为,分工对社会的进步非常重要,而自亚当?斯密之后,就很少有人研究分工,经济学家都去研究资源配置了,这确实是经济学的严重缺陷。喜欢挑战自我与追求边缘的个性促使他在微观、宏观、发展经济学、国际经济学、产权经济学和企业经济学等领域都用分工理论加以补充、改造,最后开创了新兴古典微观经济学。
他却不是一个“老学究”。他认为学问及其分析方法唯有深入应用于各领域并取得一定成效,才是真正的学问;而他难能可贵之处也正是将其创新后的经济研究重新放回并应用于社会各领域当中。大的方面比如他将研究方法与成果应用于中国国企改革问题、土地问题,甚至提出了中国未来社会发展的根本路径;小的方面比如他悉心指导其进入商界的弟子将超边际分析方法应用于公司管理与商业决策。
他永远是边缘与边缘地带的掘金者。2002年,当国内社会科学界、公共决策部门在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后发优势欢呼雀跃与翘首期盼的时候,他带病来北京做了《后发劣势》的主题演讲——给主流思想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中国只倾向模仿发达国家的技术而忽视制度,将会给中国的长期发展埋下隐患,甚至使长期的发展变得不可能。
“制度”与“理性”正是杨小凯学术研究的立足点和诉求点。他只认“规则”二字,对强权毫不示弱,对导致制度失衡、失信的公共决策者以善意引导与科学指导。
然而,他就在世界经济学界及中国社会最需要他的时候离我们而去,怀着一颗平静的心在墨尔本一个平静的下午升向天国。所有的人都想念他,都敬佩他,包括对他“激进”思想有点反感的政府高层决策官员,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是一个一辈子说真话的人。
治学精神
7月7日杨小凯辞世。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内,国内大小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一不幸的消息并回顾了杨小凯短暂一生的经历与学术上的造诣。然而浅薄仿佛永远是大多数中国媒体的顽疾: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将杨小凯视作“明星”竞相报道;这本无可厚非,仅杨在劳动分工理论方面的建树及开创新兴古典经济学派的“创举”,就足以让世人视之为学术明星。但当越来越多的媒体老是围绕“杨小凯是公认的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华人经济学家”打转转甚至进行热炒时,那其实是在亵渎杨小凯的在天之灵。如果说杨小凯希望自己升入天国后世人能记住他一点东西的话,那一定是他治学的精神而非其头上的光环。
杨小凯被普遍描述为一个具有非常天赋的人,特别是他铁窗十年中系统学习了英语、数学、机械、经济等各学科知识,并自己纳什议价模型与劳动分工理论等,足以被后人视之为“传奇人物”。实际上,人一生下来的时候,天分上的区别是微乎其微的,大的区别在于后天是否培养出了自我超越的意识与深度思考的习惯。如果没有随遇而安的平和心态与战胜困境的恒久决心,任何一个人在蹲监狱时也不会将知识视为自己坚持十年的主要生活内容;如果没有怀疑的精神与思辩的习惯,任何一个读书人住在三室一厅的现代化花园式社区,花一辈子时间也不可能自己推导出劳工分工等理论并开创一个国际性流派,别说是在监狱中。
杨小凯或许从来都没认为自己天分怎么高,否则他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患上肺癌时仍坚持每周工作七天,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其实任何一个被视为有高天分的人,其取得辉煌成就的“秘密武器”往往是勤奋二字。世人习惯看到伟人头上的光环,而往往忽略了其背后只争朝夕的千倍勤奋与克服重重困难的万般辛酸。与杨小凯相比,中国的经济学人大都只剩脸红的份儿。名利的驱使加上浮躁的天性,许多中国经济学者成为垃圾学问的制造机器,而且还乐此不疲;不懂经济学理论的基本含义便建立起所谓的数学模型,没搞明白研究对象的深层内涵便咋呼着要搞“创新”!(杨小凯呼吁国内的经济学者要重视经济学文献的阅读,其实便是对此现象的正面建议与善意引导。)
杨小凯对中国的宪政进程非常关注。毫无疑问,扎实的理论功底与勤奋的思辩习惯,为他在制度经济学上取得成就起到了奠基作用,而他旅居不同于中国意识形态的澳洲并师从国际贸易方面的顶尖学者迪克西特、格罗斯曼及后来与一批世界级的经济学家、诺奖得主为伍,无疑为其客观、冷静地分析中国的经济与政治制度变迁与宪政改革,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这一切都是“外生变量”,真正的内在促进因素是其自身早期不幸的经历促使其对良性制度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正是这种处境意识成为其坚持不懈研究“中国向何处去”的永动机。在中国特定的制度背景下,有类似杨小凯经历的人,其价值取向一般有三种类型。一种是激进型,一般表现为私愤不断,对制度有持续的抵触情绪;一种是逃避型,远离政治,唯恐躲之不及。还有就是杨小凯这种改造型的,即在适应现状的基础上坚持审视制度之疾的根源并努力寻求解决的良药。
杨小凯追求自由与真理,并不断反省自己。其友文贯中说“小凯不是个需要审时度势的政治家,而是个不承认有任何理论禁区的学者,并以真理的彻底性为其追求的最终目标。”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公司担任过独立董事职务,他为社会公平与正义呐喊而从未受雇于任何一个党派或利益集团,唯以自己独立的人格与思想行走在边缘地带却从未失去方向感。香港经济学家张五常谈到杨小凯地处边缘而从不被人忽视时说,“杨小凯是我见过的最有预感天分的中国学子…他知道什么是重要的思想”。殊不知,小凯的预感源于其坚持对自己反省、深思的结果而非什么天分,也正是这种反省与深思,才便得杨有信心称自己的经济学理论框架终将替代现代经济学框架。
其实,对于我们普通人,关注杨小凯的离去,更多的应该从其治学精神角度入手,而非仅仅是悲痛或是感慨其成就的丰硕。而其治学精神的精髓,则是上文赘述所体现的四个方面:一,深度思考的习惯与怀疑精神;二,淡泊名利的价值取向与勤奋钻研的坚持不懈;三,适应并改造、超越现实的处境意识;四,追求自由的率真与自我反省的习惯。
人文关怀
初读杨小凯的作品,会猜想他一定是个锋芒毕露或者傲气逼人的“火药人”。然而恰恰相反,他不但有张慈祥、温和的面孔(他给梁晶先生的第一印象是像个农民一样憨厚),更有很强的忧国忧民的意识与心怀天下的气魄。他虽身外海外,但却密切关注中国的改革与发展并帮着出谋划策。早年的遭遇与后来的机遇,给他以很大的触动,他一生的价值取向便是搞明白“中国向何处去”及应该向何处去。如果年轻是感情用事的代名词的话,那么他在成为世界级经济学大师后,更从理性思维角度、运用系统的知识体系对中国经济改革与宪政转轨进行分析与推进。
除了在政策建议方面外,他还多次参与系列公共活动,从侧面推动中国经济的发展。杨小凯是中国留美经济学会的发起人与组织者之一,并且在学成之后多次回国访问、交流,比如到天则所,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机构进行演讲并将最新的研究成果与大家分享——心底无私天地宽。他对于年轻的中国经济学人与他的学生更是关爱有加。早些年,杨小凯得知梁晶先生到美国麻省与哈佛访问时,主动在车站去迎接并全程陪同,使得与以言辞刁钻与傲慢“著称”的克鲁格曼的谈话变得轻松自如。
然而对于一般人而言,谁又能想到,一生忙着做学问并努力为中国经济学界的国际化牵线搭桥,竭全力推动中国经济与政治改革的他,早年曾受到过十年铁窗的不公正待遇。小凯早已将个人恩怨抛于脑后,换之于从社会发展与制度变迁角度挖掘这一事件发生在中国的根源并尝试提供良方以避免悲剧重演。更令人惊诧的是,在1989年中国反动派势力压倒一切的动荡岁月里,杨小凯曾呼吁希望中国能同时出现有着真诚维护政府的声音。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度!一个倾注毕生心血从事经济学研究的经济学者,在祖国危难的时刻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义角度,以中国社会长足发展的战略眼光发出自己即使微弱的声音而从未想过自己曾受过的濒临死亡的折磨。这是有高度责任感与社会担当意识的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公共知识分子。关爱本和头衔与职位无关,而是发自内心情感的真切外化,关爱也并不是因为他是经济学大家而才引人注目,那是他的人格使然。
当杨小凯被病魔缠身的时候,我们听到的消息时好时坏,但不变的是他的乐观与坚毅,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他流泪。他后来皈依了基督教,开始不断祷告,并写了关于基督教的一些文章。信仰使他变得更加宽容与祥和,更加乐观而平静,更加懂得施爱于人与如何施爱。他认为,基督教信仰使社会实现了“爱”与“秩序”,这是文明得以建立和维系的前提。他呼吁放弃使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因为那是秩序社会的基本文化要素。存在主义哲学家“精神上的父亲”-----克尔恺郭尔将人生境界分为三个阶段:感性阶段,理性阶段和宗教阶段并称这三个阶段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依次排序,循序渐进的,它只供选择。因此,杨小凯信仰基督教与学术主张没有必然联系,或者说他短暂而又有力度的一生亲历了三个阶段,体悟了人生不同况味的人生境界。从这个意义上讲,杨小凯倒也此生无憾了。
后记:杨小凯是人不是“神”
中国人有着盖棺论定的传统,更有着添枝加叶的毛病。当杨小凯被传媒追捧为“神”并被国人津津乐道的的时候,则是中国社会整体理性缺失的时候 ,也是杨小凯在天国中极度失望与悲痛万分的时候。先生乘鹤西去,无论从他生前推动中国经济改革与宪政转轨角度将之视为大思想家,还是从创立新兴古典经济学流派将之视为世界级经济学大师,这些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依然苟活着的经济学人能不能从他身上学到一点东西。务实、勤奋、怀疑精神、自我反省…哪怕学到一点点并努力去亲身实践、坚持,这便是最让先生在天之灵感到慰藉的事情。如果进一步将杨小凯治学精神与人文关怀意识推广到公众视野,他身上闪烁的三个字如果我们学会了并坚持下去,便将使我们受用终生,社会也会从此实现整体理性与和谐有序,这三个字是——说实话。(张华2004年7月23日于青岛浮山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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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坏脾气》
2006-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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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经济学人》中国话题:Is anyone listening?
2006-06-20
6月17日,英国《经济学人》上一篇中国话题的文章标题挺有意思--“Is anyone listening?”;显然,这一标题带有一定的讽刺意味,或许想再一次说明,中国是一个口号泛滥的国度,同时也是一个话语暴政的社会。
Is anyone listening?
Jun 15th 2006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CHINA'S Communist leaders still fight their battles the old way. A wordy article by a pseudonymous author on the second page of the party's mouthpiece, the People's Daily, has just been used to deliver a message of defiance in the face of mounting public criticism of the country's economic reforms. The party's problem these days, though, is getting anyone to pay attention.
The article in the June 5th edition, warning that “reform and opening up" was “the only road", was dutifully reprinted by newspapers around the country. Party committees have, as is also traditional, been holding meetings to study it. In Shanghai this week, President Hu Jintao has repeated its call for “unwavering" commitment to reform. All this fuss suggests that the leadership is feeling under pressure.In the past couple of years, some university and think-tank academics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vocal in their criticism of the negative consequences of economic reform, such as a widening gap between rich and poor, an increasingly dysfunctional health-care system and asset stripping by managers of state-owned firms.
The appearance of the article, and a similar one early this month in a fortnightly party journal, suggests that strong pro-reform statements by Mr Hu and the prime minister, Wen Jiabao, in March have failed to quell the debate. So now the party's powerful Propaganda Department is lending its weight to the reformist camp. The pseudonym of the People's Daily columnist, Zhong Xuanli, is one the department has used before to signal its authorship (the name sounds in Chinese like an abbreviation of the Propaganda Department Theoretical Bureau).
The Propaganda Department, or Publicity Department as it likes to call itself in English, shuns foreign journalists. It is not listed in public telephone directories. Yet it wields great power over the country's media, culture and entertainment industries, deciding what can and cannot be reported, displayed,published,aired or performed.
But it is not as fear-instilling as it used to be. Last month Chinese Internet portals published a letter criticising a senior government adviser and one of the Propaganda Department's former deputy chiefs, Liu Zhongde. Mr Liu had said that a hugely popular television talent show, the ”Super Voice Girl" contest, was “sullying" art. One Beijing-based portal, Sina.com, even put up a web page allowing users to vote on what they thought of Mr Liu's remarks. Censors must also be unhappy that numerous Chinese weblogs reproduced a letter jointly written in February by a former Propaganda Department chief, Zhu Houze, and several other liberals, saying the department's controls on the media violated the constitution.
Jiao Guobiao, who last year was dismissed from his post as a journalism lecturer at Peking University after issuing a lengthy diatribe against the Propaganda Department (comparing it to the Roman Catholic church in medieval Europe), sees a glimmer of hope that things might be changing. He has not (yet)been arrested .The department has become like a “blunt knife", says Mr jiao.“ in the past it could slice meat apart in a stroke, but now it's not so fast."
附:最近一期《经济学人》杂志PDF版整本下载:这里 -
书评:企业全球化之舞的“元规则”
2006-05-28
文/东方愚
国际经合组织的一份出版物认为,“全球化”一词是由T?莱维于1985年发明的;莱维用“全球化”来形容之前20年间国际经济发生的巨大变化,即商业、服务、资本、技术及企业家在全球生产、消费和投资等到领域的扩散与浸透。
全球化利弊几何?推崇者所持的是以K.Ohmae和W.Grieder为代表的新自由主义流派的观点,即经济全球化是促进世界资源的优化组合、减少交易费用、互惠互利的“正和游戏”,他们大力赞美WTO的四项普遍性原则(非歧视性原则、互惠性原则、透明性原则与公平性原则)并强调市场的神奇作用;而保守派所持的是以P.Hirst和G.Thompson为代表的全球化怀疑派的观点,即全球化充其量只是发达国家的一种国际化或说是区域化而已,基于区域经济的封闭性与排他性,发展中国家在喧闹的氛围中反可能被边缘化。
争辩者的争辩从来都是实践者征途中不可或缺的建议与意见,所以全球化的是与非不在于“是否要做”,而在于“如何去做”。以并购为例,2001年索尼与爱立信并购案之前,爱立信在手机方面的亏损就达162亿瑞典克朗,于是两者“婚姻”的磨合点,主要在于包括现金、实物、土地、知识产权等在内的资产审查和风险评估方面;2005年明基与西门子的合并案之前,西门子手机的年亏损额高达5.1亿欧元,但两者结为连理的重心,主要在于品牌资源的整合与交融。
两起背景相似而策略异的并购案告诉我们,企业的全球化或许没有一个既定的模式,或者说没有什么金规玉律可以遵循。长江商学院院长项兵从企业管理权与所有权的离合角度出发,将企业制度分为家庭企业、现代企业和超现代企业三大类;不同的企业制度决定了企业在全球化进程所采取战略的不同。而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前后中国、韩国、日本等国家企业全球化方略调整上的差异,也证明企业全球化与宏观的社会制度与经济语境息息相关。
中国企业的全球化规则与变数,显然要比欧美企业的情形要复杂的多。仍以跨国并购为例,自首钢1988年以收购美国麦斯塔工程公司70%股份拉开了中国企业跨国并购的序幕后,中国企业一发而不可收拾,今日,有中石油、中海油、上汽等国有企业拉大旗、唱大戏的并购风云,也有华为、联想、TCL、万向等民企的并购大,更有多如牛毛之小企业甚至微小企业的全球化声音。虽然“无章可遵”,但谁也不想坐失良机。硝烟四起在所难免,不同的是全球化战略侧重点的差异。
中国企业最大的海外并购案——中石油对哈萨克斯坦PK石油公司的并购令国人拍手称快。不仅在于41.8亿美元报价额所彰显的“大方”,更在于中石油力排俄罗斯最大的石油公司卢克石油和印度石油天然气公司等强劲竞争对手;然而不可忽略的是,中石油的彪悍与其企业体制及资源领域的特性不无关系。2005年初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访问中国,六个月后中国国家席***又回访了哈萨克。经济事件背后的政治推动力显然事半功倍,然而这也成为我们对中石油41.8亿美元“大手笔”是否符合经济学上的“帕累托最优”原则表示质疑的原因。
诚然,少有企业能像中石油一样财大气粗,并从政治层面获得特殊推动。对于中国民营企业而言,“摸着石头过河”成为一种不得已的选择。华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全球化特色常为坊间所津津乐道。它先是于1996年通过与长江的和记电信合作,立足香港,然后次年开始考虑在发展中国家的并购,2000年才开始打入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和德国、英国等地,正是这种“长途跋涉”,使得华为在中国电信设备市场从1996年到2000年24.9%的年平均增长率,快速下降到2000年到2002年的2.1%的年平均增长率的形势下,利润节节攀高,2005年完成合同总销售额82.5亿美元,较上年增长了50%。
中石油可以多化几亿美金为其国际化埋单,并且其强势地位不至于受到什么影响,然而华为不可以如此,尽管今日之华为在外人眼中是异常地风光无限,但华为自己记忆最深的,莫在于国际化路途中的阴霾。2003年华为遭受美国通信设备制造商思科的关于华为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诉讼,虽两者最后达成了和解协议,然而华为却在资金、市场等诸多方面付出了巨大的机会成本;两年后,华为意欲收购印度尼西尼马可尼公司,却被爱立信“夺爱”,两个月后,华为又被传在孟加拉涉嫌行贿…华为的国际化缩影,是中国民企国际化征途的辛酸代表,用“一个令我们尊敬却不时为其捏把汗的企业家”是对华为掌门人任正非再恰当不过的形容了。
企业国际化之路的崎岖与“无章可循”可见一斑(这里省去了蜂拥而上的中小企业,特别是江浙一带的中小民企的国际化案例)。这使我想起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美国经济学家K.J.Arrow1972年提出的“阿罗不可能定理”——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存在一条既能保证效率又能尊重个人爱好的投票方案;阿罗这一定理主要用于政治哲学和福利经济学领域,用来说明集体选择与社会决策的“无奈”,借用到企业国际化上来讲,其寓意便是——在经济国际化进程中,根本不存在一纸既能保证效率又能与不同特质的企业相适应的国际化良策。
“阿罗不可能定理”道出了国际化的“无规则”秘密——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浪潮下,不可指望能有一劳永逸的国际化法宝。然而,这也正是它的兴奋点所在,即引导企业寻找“我规则”——放开臂膀,根据自身条件与优势,及在全球产业链上所处的位置,因地制宜、适时适事地酿造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因为国际化过程从来就是一个动态的、不确定的过程,对大多数企业而言,如何在现有的制度框架与商业规则下锐意拓展与创新,是首先应当具有的“运动品质”。
仅有这两点是不够的,没有统一的章法不等于没有章法可以借鉴,有学者曾称,中国企业国际化的发展思路,应当遵从“以全球抗衡全球,以强制强”的准则,诚哉斯言;王育琨先生在《全球化之舞》一书中探寻华为、海尔、TCL、联想、首钢等企业在国际化征途中如何选择战略伙伴、如何采取拿来主义,以市场换“大脑”,如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等诸多方面抗衡之道与制强之术,我习惯将之称之为“舞魂”。“无规则”、“我规则”与“舞魂”之借鉴规则,是企业国际化之际上相得益彰的三件法宝,其总和便是思想家吴思先生笔下的“元规则”——企业全球化之舞的“元规则”。
(5月28日凌晨于青岛浮山公寓)
附注:《全球化之舞》:王育琨著,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2月出版,定价:26.00元;吴敬琏、王巍、毛武、于绍文、方泉联袂推荐 -
胡适?高尔斯?钟伟
2006-05-10
1、胡适对领袖风格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下午的时候翻读董桥《旧情解构》一书,看到这么一段:胡适之一九三五年曾经在《独立评论》撰文劝告当时的蒋委员长不要干涉他职权以外的事。他说,当时政府各部门都有蒋先生积极干涉的痕迹,“那其实并不是‘独裁’,而是‘打杂’;这不是‘日理万机’,只是‘侵官’。”胡先生有一句话说的实在好:“最高领袖的任务是自居于无知,而以众人之所知为知;自处于无能,而以众人之所能为能;自安于无为,而以众人之所为为为。凡察察以为明,琐琐以为能,都并不是做最高领袖之道”;他到了台湾还劝蒋公注意”无知、无能、无为“的六字诀。
2、FT中文网是我现在每早必读的报纸之一,相信其文章风格许多朋友都甚钟爱。还记得总编安德鲁?高尔斯在《金融时报》(FT)美国版五周年纪念刊上的话:“...我们的英国根基给予我们牛斗犬的品质:坚定,值得信赖与从不害怕拥有足够支持理由的战斗。对于《金融时报》而言,比起显而易见的观点,我们更愿意陈述不受欢迎的观点。当我们偶尔变得不那么受尊重和不可预测时,我们为此而高兴...”“...人们需要评论...在报业不发达的市场上,新闻就已经足够了。而在报业竞争非常激烈的市场上,你就需要优秀、尖锐、强有力、发人深省的评论...我们涵盖了从左到右的所有政治观点...我们的社论在表达保守思想的同时,在同一版面上的专栏里很可能就持完全相反的态度。我们承载了大量不同的观点,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读者都是思想成熟的人,他们能够对这些观点做出自己的判断”。我觉得FT的这种作法非常值得国内媒体学习,改一改以严肃社论压倒一切的“大爷式作风”,从另一角度来看,现代传媒的互动性越来必需、紧凑。
3、北师大年轻教授、博士咖啡成员钟伟老师的许多文章我都曾拜读过,其财经分析特别是人民币汇率问题上的功力与观点在国内首屈一指。今晚读其《无权者的权力》一书中的几篇文章,《一个生者对死者的怀念》《能不能不牺牲一代人》等,越发感觉钟老师细腻的触觉。前一篇文章搜集了许多朋友对一个孩子的悼念辞,后一篇文章以《激情燃烧的岁月》为线索阐民众人民权利与国家利益的关系,当然众所周知,钟老师更生产过诸如《成为美人也许比博士学位的经济效益更好》风格的脍炙人口的经济随笔与小品文。其实我一直认为,做财经研究与评论的人,其情感大都是非常细腻的,而非人们认为的“理性经济人”的刻板化身。正是因为人们不可能总是理性的,所以他们常以理性为假设,而就在感性与理性的交融中,他们在心中有了一个精准的度量衡。搜狐的何大哥在博客上征求大家对“什么是好的财经评论”的看法,于是我认为好的财经评论的形式,应当是轻松活泼的财经随笔型的。
末了,公布一则”准旅游信息“--今天《Shanghai Daily》的头版是上海的‘大眼睛’建筑,即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大楼正面外形像一只双眼皮的“大眼睛”,很有艺术美感;据悉,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眼睛”建筑。左上图片即为大楼的外观。
链接:董桥《旧情解构》 FT中文网 钟伟作品 上海“大眼睛’ -
深夜里在当当网上订书
2006-05-09
1 袁氏当国——唐德刚作品集 17元 12.9
2 改变一生的饮食计划(英国超级畅销书,销量超过一百八十万册) 29.8元 13.39
3 中国历代政治得失——钱穆作品系列 16元 11.35
4 胡适口述自传 25元 17.46
5 中国的兵 16元 13
6 梵高传:对生活的渴求 28元 22.8
7 历史的坏脾气: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张鸣著) 22元 11.16
8 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 13元 10.57
9 一种批判的经济学史 22元 17.85
10 中国不能永远为世界打工 18元 14.16
11 汽车品牌营销——索荣管理思想库·汽车企业管理丛书 33.8元 27.45
12 冰点故事 29元 24.3 -
沦为“评奴”为哪般
2006-05-07
在郑州的时候,有朋友提到时评圈有作者一天能写七篇文章,我大吃一惊--那不成了“文字生产机器”?而量之大哉,令人不得不怀疑其质的高低。
今日在网上闲逛,看到有的时评作者五一期间仍然不曾歇笔,甚为感慨;跟赵兄说此事,他说,这些人都成“评奴”了。“评奴”--时评的奴隶,仿效前一阵热议的“房奴”一词,其指代含义着实形象至极。
余世存在《非常道》中提及路遥写作的艰辛--路遥写作刻苦,为写一个中篇,他曾连续伏案七天七夜,最后晕倒在厕所里。他常常通宵工作,直到第二天早晨6点才上床休息,中午12点起床后又开始工作。曾记自己辛苦创作《早晨从十二点开始》,对人说:“我很累,累得要命,”又说:“搞创作这是傻瓜干的事,精明人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如果说路遥也成了文字的奴隶的话,那么他晕倒在厕所式的“自我折磨”,起点是对小说创作的兴趣与热爱。而现在时评圈的许多作者,纯粹是为赚稿费而写作,兴趣二字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背着包袱的匍匐行走。很难想像如此能创作出深刻而有影响力的作品来。我赞同青年报汪兄的说法,一周写上两篇质量上乘的文章,就足够了。
注:余世存《非常道》中关于路遥一段有笔误,《早晨从十二点开始》应为《早晨从中午开始》;而1992年的路遥在写完《早晨从中午开始》一文后不久,就因劳累过度而死。
附:余世存《非常道》 路遥《早晨从中午开始》 -
林老爷子如是说
2006-05-03
五一长假只顾休闲,博客多日未记,有荒芜之苗头。今日读林语堂作品集,遂摘两段话如下,第一段话足见林老先生的心态境界,第二段话则彰显其思想深刻与远见。
...只有快乐的哲学,才是真正深湛的哲学;西方那些严肃的哲学理论,我想还不曾开始了解人生的真义哩。在我看来,哲学的唯一效用,是叫我们对人生抱一种比一般商人较轻松快乐的态度。
...所以要中国人民变散慢为团结,化消极为积极,必先改此明哲保身的态度,而要改明哲保身的态度,非几句空言所能济事,必改造使人不得不明哲保身的社会环境,就是给中国人民以公道法律的保障,使人人在法律范围之内,可以各开其口,各做其事,各展其才,各行其志。不但扫雪,并且管霜。换句话说,要中国人不像一盘散沙,根本要着,在给与宪法人 权之保障。但是今日能注意到这一点道理,真正参悟这人权保障与我们处世态度互相关系的 人,真寥如晨星了。
链接:当当网 林语堂作品 -
没时间读书的遗憾
2006-04-28
将近一周了,几乎没有翻读过一页书。特别是这几天赶回老家办事,我想着读书将是很奢侈的事情了。今天早上不到六点就上了中巴,匆匆忙忙赶往县城办事。中午的时候在一个书摊上看到林语堂的一本集子,想买,但到附近饭馆一顿饭的功夫,书摊就收了。
下午回来,倒沙发上就睡着了,可能真是困了。从青岛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就几乎没怎么休息,然后是两天的奔波,不困才怪。晚饭的时候被老妈叫醒,睡眼惺忪,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尝到了久违的小米粥、煮红薯,我才确信自己就呆在父母身旁,农村老家。
饭后好不容易看了一会儿书,经济学消息报精选文集《经济学帝国主义》的第二本。两周前《中国财富》的天行健老兄在谈到财富分配、民生经济学方面的想法,我们还提到了高小勇老师的经济学消息报,十几年如一日,高小勇创办的国内惟一一份没有广告的报纸惠及了不知道多少人。而我便是受惠者之一。有些书、有些文章、有些报纸,即使“过时”了,仍然值得经常拿出来读一读。经济学消息报便是这样的一份报纸,而精选集《经济学帝国主义》更是一套这样的丛书。
今天其实也仅是又一次翻了翻张五常、樊刚、高小勇等人写的序与自序,但许多话仍然值得回味。张五常说:“二十多年来,博弈理论的盛行更令我失望。不是说人不会博弈,也不是说这些理论言不成理,而是得个‘讲’字,无从验证。”又如樊刚说:“…经济学家在做政策建议的时候,也要尽可能地意识到其他角度的存在、其它学科的存在、其它逻辑的存在,无论你是否认为那种逻辑不成逻辑。”高小勇说:“…认为文章写得可以让更多人看得懂就是一种普及,那是一种误解;应用是通过经济分析让人理解某个真实的现象,而普及是用真的或创作的故事来说明某个原理…”“…判断一篇文章是不是真的研究,断定的事实关系的真假如何、有多少科学性,主要是看它是否遵循了猜想与反驳的生产程序,而不是数学…”
其实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了,但是过一段时间再拿出来咀嚼一番,还是很有收获的。对于我来讲,现在经济评论的写作面临转型,思考一些相关的问题,肯定是大有裨益的,而多读一些好书,再是受益无穷的。可惜现在读书的时间少,好遗憾。不过这几天如果能把这本精选集和《伟大的博弈》给读完,想来也会收获连连了。 -
自主创造的丰盈夜生活
2006-04-18
审丑疲劳--时评写多了,最容易得此病疾。中午把关于“房奴”的一个评论完成时,到青年报汪兄的博客上转了转,发现他刚贴上一篇关于对“房奴”这一新闻的看法,他用“思考的疲惫”来形容欲评难能的状态。确实如此,我也感觉写的非常生硬,从《浸淫在“房奴文化”中的“赢者诅咒”毒素》这一标题就能映射出来。虽然一直想多注入几分娱乐元素,可能自觉不自觉地就呆板了,想来还是文字功底不深。
六点多到公司接女友,在路上顺便买了一份本期的《三联生活周刊》。我觉得封底“就掌灯”广告的征婚创意有些过犹不及了,晚上在佳世客一位服务员看了半天,以为真是那个老男人要征婚。另外我特意看了一下最后一页文章的标题--《头盔与荷包》,是作者李美玲写的一些生活琐事。去年周刊的主编朱伟在《王小波的精神家园》中说,“王小波死后,《三联生活周刊》一直在寻找有人能替代他在最后一页的位置,但一直找不到。现在大家都在商业化,能严肃、自由地讨论人文问题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确实如此。
晚上我们一起去大清花吃的水饺。上一次到大清花,还是去年六月路过郑州,和今日安报的王兄一起喝酒的时候。一晃又快一年多了。然后我们去佳世客逛,买了一支精致的金豪钢笔。出门的时候在地摊上买了一本书,《伟大的博弈--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春节前后看过一些书评,然而一直没有买,今天算是让我捡了便宜了,原价39元,我只花了10元,现在的盗版技术之高,你根本不用有任何顾虑。
在报刊亭看到最新一期的《南风窗》,杂志开头的本刊专题点评是我写的,标题很是吸引眼球《MBA招生与征婚有什么异同》。两周前小屈向我约稿时,我说“往期点评”文章肯定很少有人看,或许将标题起的性感一些为好,于是就借“凡勃伦效应”,与征婚扯上了关系。
回来的时候只能打车了,青岛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许多公交车下午四五点就停发了,真是令人郁闷。对比之下,晚上十来点钟的郑州,正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时。我想,08年奥帆赛的时候,青岛这么少、停发这么早的公交系统,是否能承载得起历史委以的重任。就算不开奥运会,晚上也有许多人出来散布,吹风啊,毕竟是个海滨城市,可是老让大家伙儿不得不打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链接:《伟大的博弈》 -
报刊杂志一网打尽
2006-04-14
今天MSN上的签名是“关键词:专业性、转型、心态”,概括了这两日的状态。怎么说啊,这一周无论读书、写字还是生活,都处于低潮,昏昏沉沉的。可能还没有从3.13-4.10这一个月的学位论文工作中完全走出来吧。
下午做家务,整理了一下东西,发现这两年自己买的那么多书,许多都没怎么读,真是惭愧啊。从4.15日起,得着手消灭它们了,总不能七月去广州的时候,驮着两大包新书吧
。
书要买,报刊杂志,就免了吧。其实原来我大都是买的,大学的时候还经常看纸质的报刊杂志,这几年偶而会买份经济观察报,南方人物周刊、三联生活周刊什么的,也是看不了几篇文章,就扔掉了。后来就几乎不再买报纸和杂志。其实一份报纸,有三篇文章能使自己受益,就足够了,那何不从网上订、阅呢。我现在基本的渠道是这样的。
1、报纸,我用RSS订阅。OKRSS网上有主要的一些报纸,还有分类,可以用Gougou或Bloglines直接订阅,这样最方便的。不用再跑到报纸的网站上一期一期找了。
2、杂志。新浪财经上有个“杂志封面秀” ,汇集了69种杂志,而且更新及时,非常方便。我经常到上面看,还不错。
3、电子杂志。一个是前几天我介绍过的VeryCD,其实是纸媒的电子版。另一个是今天下午Dindant兄弟给我介绍了Nmag.cn这个能RSS订阅的地方,真是不错,还有花花公子呢,哈哈。
这三个种方式,足以每天为我们提供丰富的大餐了。关键还是执行力--多静心地读些书,少功利地瞎忙活。我还没做到,一起加油吧。 -
购书
2006-04-04
编号 货品号 商品名称 原价 订购数量 折扣 销售价
1 165645 万历十五年 12.8元 1 88.28% 11.3
2 691822 旧情解构·董桥自选集 29元 1 87.93% 25.5
3 8777371 寻找麦田(经济学家随笔) 26元 1 88.08% 22.9
4 8795145 经济史上的教训 19.8元 1 87.88% 17.4
5 8960491 水平营销 25元 1 64.8% 16.2
6 8968601 思想的历险 36元 1 50% 18
7 9112930 蜡笔小新全集(2DVD-ROM仅限PC播放) 28元 1 85% 23.8
8 9141779 说广东话——口语系列读本 12元 1 75% 9
第5本和第7本是女友买的。水平营销是用来写论文的,蜡笔小新是她的最爱,我原来从没看过,上次看了两集,感觉挺好玩,所以今天支持她买哦。第8本是未雨绸缪的,以备我7月到了广州后不至于成为聋子和哑巴。其它几本大都是旧书,但感觉闲暇读来,也还不错,就买了。 -
《精品读报指南》开张与好文章的标准
2006-04-01
个人读报收藏之《精品读报指南》出炉:http://www.MrZhang.com/dubao
从2000年到现在,我保持了一个好习惯,就是每天在本子上记几句;叫“日记”或许并不恰当,因为我记的是对一天做过的主要事情的总结与思考,有时可能只有一句话,但过了很长时间后回过头来看,会庆幸当初有过类似的反思。这一个习惯让我受益匪浅。
上了研究生之后,又开始了另一个习惯,我给它取的名字叫“灵感在线”,还取了英语名,叫“Insperation Online”,不是网站,也是一个小本子,记录频率不定,就是对平时看到的一些具有启示性的事件,或是自己萌生的灵感,给迅速记下来。举个近点的例子,比如在看到“博客”“播客”商标被注的新闻时,我当时就记了那么一句:“学习抢注者的思维”。这一习惯大抵有两个好处,一是使自己的眼界和视野变的开阔,思维变的灵活,二是一些给自己将来的发展潜移默化地埋下了契机的种子。比如,去年有一天早上看报纸,看到一则新闻,是说四川一家酒厂要把“流沙河”注成酒类商标,诗人流沙河自然不愿意,索性打起了官司。我的第一反应是,能不能从他们的官司中挖掘点东西出来,我想到了域名,www.liushahe.com就被我于当天下午给抢注了下来,虽然有的朋友说其商业价值并不大。
受这两个习惯的牵引,我前些时间产生了开始第三项有关读书读报习惯的念头。这一念头的背景是,这两年在读书读报的过程中,总会时不时为一些好文章叫绝。先做的是读书札记,也是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后来,因为一些文章较长,我就在我的电脑上建了个名叫“珍贵文章”的文件夹,收集保存这样的好文章。然而不爽的是,保存的文章多了,太乱,哪天想找其中一个案例,一句话,可要费大神了---正是这一不爽,促使我建起了《精品读报指南》这一博客。
前些天给几个朋友说起《精品读报指南》这个名字时,他们以为我做的是一个自己的东东,比如电子杂志,比如一份原创性的索引博客或网站。我说,两者都是,又都不是。之所以说不是,是因为受客观条件的制约,现在没有精力、没有一个优秀的团队,去把他做成一份精品的原创性的电子杂志或博客。之所以又说是,是因为那是我的一个方向,深圳的陈兄做的AC精品书评(http://www.mrzhang.com/dubao/article.asp?id=16 )我看了,很棒,上海的梁捷兄昨晚给我传过来了他们制作的“读品”前几期(http://www.sifl.org.cn/chuban_zhuzuo2.asp?id=34 ),也很不错。然则我现在只能羡慕。因为即使自己有做一个类似产品的能力与创意,现在也不合时宜。毕竟正处于一个转型期,马上要离开象牙之塔,转做全职的媒体工作了。但我仍然不想让自己以前读书读报那种不爽持续下去,所以,折衷性、非原创性的《精品读报指南》产生了。
可能会令许多朋友失望、大跌眼镜。上面不过是各报纸上的一些文章的“堆砌”而已,我也仅是一个“搬运工”罢了。是的,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兴趣,把平时读报过程中感觉好的文章,给搬到这里来了。所以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版权。这深谙这是个大问题,所以从一开始就在博客下面声明,那仅仅是自己的个人收藏而已,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我知道这样的声明仍没有力度,但我想我会从各个方面,注意这些问题的。比如尝试着联系文章的源作者,经其授权等方式,幸好一些好文章的作者都是平时交往的朋友,比如余世存、本力、梁捷等。同时,我自己不会做任何形式的宣传,不会在博客上做任何商业性的东西,包括友情链接一栏目,它将永远是空的。无论如何,如今的《精品读报指南》无疑是非常粗糙的、简易的,但我想,它会慢慢演变与变迁、优化的,过一些时间,可能一份同方向的电子杂志,就会诞生;前几天跟几个媒体与策划方面的朋友提及,他们也甚为支持与看好。
最后的一个问题,便是一个听起来俗气,但仁者见仁并永远不会有明朗答案的问题,即所谓的“好文章”是什么样的文章。这也是刘利军兄几天前问过我的。我记得当时我说了两个标准,一是知识性和原生的启发性,即行文平实,但寓意不凡,就像熊秉元教授《周伯通的道理》一文;这一标准是从文章的内容方面讲的。第二个标准是个宏观标准,即三年后再翻出来,文章照样值得一品。从这个意义上讲,一般的时评,均不符这个标准,这也是我不会在《精品读报指南》上推荐我自己文章的原因--压根儿就不够格,何必要去“出丑”呢?
记得2002年6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套共4册、名为《百年好文章》的丛书,展示了法新社、路透社、合众社、美联社这4家全球性大通讯社记者们在上个世纪百年间创作的新闻精品佳作。纵观整套丛书的选材,隐喻在“好文章”这一名词背后的标准,大抵有这么几条,一是知识性与信息量,二是启发性,三是读者视角及客观性(主要针对新闻报道),四是个性化的行文方式。这四条标准基本上能概括一篇好文章几大特性,也将成为我为《精品读报指南》选取文章的几个原则。
《精品读报指南》上的文章,从4月2日起,每天都会更新,大约三四篇左右。初期将是“好文章”的简易推荐,过些时间,将会推出一些原创性的读报索引,抑或按照财经、文化一类的主题线索,抑或按照大家、民众、官方等分类线索,去推荐、导引大家伙的阅读。我将乐此不疲,因为我在为大家提供这样一份大餐的同时,自己也阅读了远超最终所推荐的好文章数量的大批文章。
然而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是太有限了,更大的局限性是,文章完全按照我的思维去推荐,是非常片面的。所以我想把《精品读报指南》作成一个群博客,找几位有阅读偏好的朋友,一起读报、共同推荐。这样才能真正实现我们的理念--“花最少的时间,读最好的文章”。 -
推荐《新青年?权衡》
2006-03-27
《新青年·权衡》月刊,据称是一本中国权威学者和经济学人的经济文化纵深分析杂志 。管清友兄将这本杂志介绍于我。看了几篇文章,还不错。遂推荐于此。
杂志没有电子版。只在新浪网和Gotoread浏览网上看到了简介和一些旧的文章。
《新青年?权衡》新浪链接:http://finance.sina.com.cn/265/2006/0223/568.html
Gotoread网链接:http://www.gotoread.com/2002/magazine/?MagID=12757&UpDateTime=2006%2D3%2D23+17%3A34%3A25 -
阅读与写作的转型
2006-03-25
大师熊秉元《周伯通的道理》一文我看了不下六遍,一开始是从纸质的南周上读到的,然后我从网上找到,收藏起来,常读之。未曾对熊秉元教授顶礼膜拜,这样的文字也绝不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文章原本是他为英国专栏作家大卫·斯密(David Smith)《白吃的午餐》(Free Lunch)一书写的书评,但这一并不妨碍去细咀慢嚼。
刚在百度上看完熊教授最近的几篇文章,现在已是凌晨两点。记得我曾在博客上写过这样一句话:“半夜写博客的人,要么是妄想狂,要么是神经质。”几份夸张的背后,是半夜写博的一种低沉的乐趣。最近几天我的生物钟有些变了,因为学位论文的缘故,我连续好几个晚上熬长夜,白天睡大觉。而对于这种原本就“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却以自己的习惯将之更加边缘化--一是这两天我写论文都是从凌晨三点开始的,三点之前,我习惯性地看会儿书,看会儿报,看看朋友们的博客,甚至看些软件的源代码(虽然我几乎一窍不通),反正就是本能地排斥论文;二是对于论文,我感觉越写越“离谱”,本来话题是关于民营企业跨国并购的,结果论证到最后,得出的结论之一是民企跨国并购是不划算的,不如将手脚收回到国内去并购国企。
确实有些神经质的苗头。但是浮躁与喧嚣并非注定一无所获。我体味总深的,便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阅读与写作方式应当转型。对于阅读,我没有资格去侃侃而谈,因为我真正读过的书与报,实在太少了。不过这几天我读《经济学消息报》去年出的集子,读美国华尔街日报,受益匪浅,它们的一个共同特征是,是一种非常简约的道理、文字与视角,去剖析事物深处的奥妙。相比较而言,平时我们从中汲取营养的大众传媒,一些报道不够客观,更有多数媒体热衷于派别间喋喋不休的无谓争论;而平时读过的不少书,也往往花了我们许多精力与时间,到头来收获却微乎其微。所以我觉得,阅读方式应当朝着类似《周伯通的道理》一类原生性与启发性的方向去转变,这或许也是“好读书,读好书”之另种方式的释解吧。
对于写作,也是同样的道理。今天跟上海的梁捷兄聊到这一话题时,他说“毕竟要花大量的时间去读书”,所以写作的频率不会太高。而我现在也处于同的样一种状态中,春节到现在,写的少的多了,越写,越感觉自己的知识积绽太过单薄,于是想静下心来好好读几本书,几本好书。而对于写作的水准,借用东方早报的办报理念来讲,应当以“影响力至上”为目标,虽然现在很难企达,但至少是一个方向。现在回过头来看自己以前写过的一些文字,有的文章让自己羞愧难当,一些就像余世存大哥所说的立言不慎一样,写作的姿态不够平实真诚,更有不少文章过于浅薄。抑或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一个转型时期必现的特征吧。
问题是,当意识到阅读与写作转型的必要性时,自己能否顺利地将之培养为一种习惯,这其中,阅读与写作的心态是最重要的,一方面应当撷取众长、博取精华,另一方面应当冷静地保持自己的一种风格或特色。我开出的一个药方是,试着每天晚上抽出一到两个小时,把网线拔掉、电脑关掉,拿张A4的白纸铺到桌上,像小学生写作文一样,列出来今天阅读或写作的感悟。
又快三点了,我又要开始写论文了,今天写最后一部分,关于民企并购整合的,明天就能杀青,睡上一天一夜后,我一定要到海边去狂吼几声,不管有多少人会说我是神经质。
末了,推荐一套正在读的书,《经济学消息报》去年出的集子《经济学帝国主义》,共六卷。另外推荐从网上找找熊秉元教授的文章读读,跟张五常、林行止、董桥等大师一样,熊教授的文字简约而大气。另外我看到有媒体称熊秉元在大从传媒上从不拍正面照,还真是有点“赌神”的味道,不过我今天还找到一张他的正面照。
晚上同时看到的一个不幸的消息是,熊秉元教授的母亲近日病逝,而在环球时报上看到这一消息的同时,我才知道熊秉元兄弟姐妹五个全是博士,其中四人在大学任教。熊妈妈可谓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附:熊秉元《周伯通的道理》: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60316/wh/ydws/200603160060.asp
熊母逝世:http://tw.people.com.cn/GB/14812/14874/4233285.html
其它文章:http://news.baidu.com/ns?cl=2&rn=20&tn=news&word=%D0%DC%B1%FC%D4%AA
其人:
《经济学消息报》高小勇与《经济学帝国主义》:http://search.dangdang.com/dangdang.dll?catalog=&kind=1&key=%B8%DF%D0%A1%D3%C2&key1=%B8%DF%D0%A1%D3%C2&key2=&key3=&mode=0










